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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现实主义

超现实主义作为一个魔术概念来说是很难定义的。事实上,我不确定“超现实主义“是否是我能想到的最准确的名字,既然我想不出更好的名字了,我就只能用这个名字了。我将把精力集中在通过举例和分析来阐明这个概念,而不是去在乎一个术语。

我记得有一个在现代近景魔术中很流行的概念,这类效果共同的思路是利用现实特性的倾向。我认为说明我的意思的最好方式就是举例子。在超现实主义效果中,有两种反复出现的主题:第一种是在象征与现实之间互相转化;第三种是现实本身的延展。

象征与现实:大卫·罗斯在表演他的印章魔术时,拿出了一个橡皮章、一个印台和一张纸。这个橡皮章能印出像真的半美元大小的图像,他在这张纸上印出三个半美元图像之后,把纸对折起来,然后用这张纸翻滚出了三个真的半美元硬币。当他再次把这张纸打开时,观众发现这张纸变成了空白的。

他把半美元硬币再次放回到折起来的纸中,当纸被再次打开的时候,观众发现半美元硬币消失了,印章的图像又回到了纸上。图像变成了现实,现实又再次变回了图像。杰里·安德鲁斯(Jerry Andrus)在“Mylar Mystery“中也用到了一个相似的想法,在这个魔术中,胶板上黄色球的图片在这个胶板被卷成一个圆锥体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真的球。

另一个关于象征与现实互相转换的例子是西班牙的拉斐尔·本纳塔尔(Rafael Benatar)表演的一个快速的纸牌魔术。他展示了一张黑桃六,并且问观众如果把数字6倒过来会得到什么,答案当然是9。当他把黑桃六倒过来的同时,那张牌也非常视觉地变成了黑桃九。毕竟阿拉伯数字6只是一个特定现实的象征,具体地说是一个特定数量的象征。但在魔术的世界里,当你把它倒过来来改变象征时,实际的数量——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是牌上的点数也会发生改变。

保罗·干特纳有一个纸牌效果,在这个效果中,观众选择了红心三。当表演者试图找到观众的牌时,他找到的却是红心二。当他得知找错牌时,他拿出了一张红心形状的不干胶小贴纸,他把贴纸粘到了这张牌的中间,这样这张牌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红心三了。但是当他把这张牌进给观众的时候,观众发现这张牌真的变成了一张红心三。

如果愿意的话,干特纳的魔术可以像罗斯的魔术那样回到原点。表演者可以把红心三从观众那里拿回来,并且撕掉中间的红心,只剩下一张红心二和一张红心形状的不干胶贴纸,象征变成了现实,然后现实又变回到象征。这个概念的另一个例子是一个叫做《暮光》的硬币魔术,在这个魔术中,硬币的镜像(象征)变成了一枚真的硬币,然后这枚真的硬币又变回到镜像。

在罗斯的流程《便携的洞》中所使用的方法有一些不同。在这种情况下,他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垫子,并把这个垫子叫做便携的洞。显然,这不是一个真的洞,它只是一个洞的二维代表,就像画的洞那样。然而当物体被扔进所谓的洞里时,它们就会消失,就像被扔进了一个真的洞里一样。在这里,物体的象征不会像在印章魔术中那样变成真的,而是象征的功能和真正物体的功能一样。

迪克·科恩温德的《疯狂大炮》也是如此。在观众选一张牌并放回到整副牌中洗乱之后,表演者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大炮,接着他“点燃“了大炮并向整副牌射击,观众听到了一声巨响。在把整副牌展开的过程中,观众发现他们选的牌上面出现了一个被射穿的洞。再一次,物品的象征的功能和真正物品的功能是一样的。。

在大卫,哈基的《流行艺术》中,魔术师把一张画有大炮图案的纸卷成了一个纸筒,然后点燃了大炮,纸筒中冒出了烟。当这张纸被再次打开时,纸上的图案发生了变化,大炮的炮口被烧焦了,因此象征与现实的互换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萨瓦博士(Dr.Sawa)的《钢琴魔术》用到了相同的基本概念,一套假的钢琴琴键能像真的钢琴那样弹奏出音乐。在他的《老虎机》魔术中,表演者用拳头来代表老虎机,最后这台“老虎机“像一台真的老虎机那样变出一把硬币。

操控现实:在鲍里斯·佐拉博士的《银的提取》中,魔术师递给观众一枚半美元硬币,然后魔术师把这枚硬币握在自己手里,从硬币中把银以银块的形式提取了出来,而留在观众手中的是却一枚透明塑料的半美元的复制品。这表明通过魔术,形式可以从内容中分离出来,就像硬币的灵魂从身体中分离出来一样。

大卫·罗斯用一个橘黄色的小橡皮球和一枚半美元硬币表演了一个效果。他先把这两个物品互换了几次,最后把硬币和球拍在一起。当他把手打开时,他手里是一个橘黄色橡胶做的半美元硬币,一个物体的形式与另一个物体的内容融合在一起。

这个想法的一个可能的反转是像罗斯那样先表演几次硬币和球的互换,但最后一次互换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当表演者把手张开时,发现一只手里是一个银球,而另一只手里是一个橘黄橡胶做的半美元硬币。形式互换了,但是内容却没有变。

就像上面的效果把形式和内容分开一样,有些魔术把物体和它的某一属性相分离。在大卫·罗斯的《音叉》中,音叉产生的声音能与音叉分离,并被独立储存起来。

超现实主义效果代表了一种看待世界的不同方式,通过展现这种歪曲现实的视角,它们代表了可能在概念上最复杂的那种魔术。然而我们马上就会看到,这也是最天真的。

借鉴动画片:任何想要获得创作超现实主义魔术效果灵感的人,都应该研究一下法国魔术师、电影先驱乔治·梅里斯的无声电影。另一个伟大的灵感来源是马克思·弗莱舍的漫画,比如《贝蒂娃娃》或《小丑柯柯》。

例如,任何这些动画片的粉丝都会意识到,《脾点移动》这个魔术有一种弗莱舍式的特性,表演者画了一些东西,然后画就活了。想想大卫·威廉姆斯的效果,观众在一张牌上签名之后,魔术师把签名撕了下来,字迹就像一根从牌上扯下来的黑色的线,这个概念出自弗莱舍的动画片《墨水瓶人》。

大卫·罗斯的《便携的洞》是另一个直接来自动画片的想法,例如1955年华纳兄弟的动画片“The Hole Idea“是关于一个科学家创造出了一个革命性的发明“便携的洞“。(是的,这就是动画片中用的名字。)他把软软的黑色碟片装在公文包里,直到一个小偷把它们偷走了,并用其中一张碟片闯入了诺克斯堡。(他只是在墙上放了一个洞,并且从这个洞穿过了墙壁。)

如果你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你可以看看动画片《谁陷害了免子罗杰》。其中一个真人场景发生在一个储存动画片道具的仓库里,其中一个储存盒上标有“便携的洞“。

这些物品不仅与大卫·罗斯效果中的道具同名,它们的功能也完全相同。当其中一个角色从盒子里取出一个便携的洞时,它被证实是一个扁平的、黑色圆形织物材质,类似罗斯的道具。当把洞扔到墙上时,洞就能粘在墙上,于是他就能通过洞把胳膊伸过墙壁。

洞是可以从一个地方拖到另一个地方的可移动的洞的概念,就像艾里克斯·艾尔姆支雷的《穿刺》中的概念一样,也在无数的动画片中得到应用。(比如《神奇的神秘之旅》)或者想想传奇人物特克斯·艾芙里的漫画。在《副警长德鲁比》中,一个角色向牛奶瓶里尖叫,然后就听不到声音了,直到他把瓶子拿到外面,并把声音倒出来。这完全像大卫·罗斯的《音叉》,声音被装在玻璃杯里,然后被倒出来。

在埃弗里的《放牧记》中,牛仔德鲁比在空中射穿了一枚五分镍币,当硬币掉下来的时候变成了五个一分钱硬币,每个硬币上都有一个孔。你应该还记得萨瓦博士在不使用枪的情况下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我曾经看过一部漫画,画中的一个人戴着一条波尔卡领带,另一个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结果导致波尔卡都沉到了领带的底部。(记得汤米·万德的那个牌点掉下来的效果吗?)

动画片和某些魔术情节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逃过一些魔术师的注意。杰伊·桑吉曾经发表过一个题为“兔八哥棒球“的魔术问题,他的灵感来源于“兔八哥“系列动画片中的一个梗。大卫·哈基(David Harkey)在他的著作“简单哈基(Simple Harkey)“中描述了一个“三维动画“的效果。与此相似,法国纸牌魔术师伯纳德、比利斯(Bernard Bilis)曾告诉我瑞典纸牌魔术师雷纳德·格林的魔术让他想起特克斯·埃弗里的动画片。事实上,小丑西尔维斯特已经围绕着动画片编排出了一套特别新颖的节目。

借鉴动画片的创意为超现实主义魔术的吸引力和意义提供了线索,动画片对孩子们总是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它们的逻辑似乎对孩子们特别有意义。魔术在最好的状态下可以唤起观众孩童般的好奇心,超现实主义效果似乎验证了孩子对世界的看法。

魔术中的超现实角度真的构成了实质性意义吗?实质性意义背后的概念是如果一个效果涉及到一个重要的主题,那么这个效果就会更加强大。超现实主义效果涉及到现实的本质,你能想出比这个更重要的东西吗?